摘要
IgG4相关性疾病(IgG4-RD)患者中血清IgE水平普遍升高,且与更高的复发风险及更强的疾病活动度相关。然而,IgE在IgG4-RD中的产生机制尚不明确。此外,IgE升高既见于初治患者,也见于疾病相对稳定的患者亚群,提示不同疾病阶段可能存在不同的IgE产生调控机制。本研究旨在系统阐明IgG4-RD不同疾病状态下IgE类别转换重组(CSR)的异质性机制,并探讨IgE作为疾病活动生物标志物及指导靶向治疗的临床价值。
本研究回顾性分析本中心队列IgE在血清阴性和阳性初治患者中的基线水平;采用多组学整合分析策略,联合应用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单细胞B细胞受体测序(scBCR-seq)及流式细胞术,对初治与稳定期IgG4-RD患者的B细胞亚群进行系统表征,追踪B细胞克隆演化及类别转换路径;并通过细胞因子谱分析及ELISA比较两组患者中IL-4、IL-13等2型细胞因子的表达差异;基于本中心数据报告了3例难治性或复发性IgG4-RD患者接受度普利尤治疗后响应良好的临床案例。
本研究基于本中心回顾性分析发现,约90%的IgG4血清阳性患者及约70%的IgG4血清阴性患者均存在血清IgE升高,提示IgE可作为独立于IgG4的补充血清学标志物,在IgG4阴性患者中具有重要的辅助诊断价值。多组学分析揭示了IgE产生的两种不同机制:在初治患者中,IgE主要由未成熟B细胞通过直接Sμ→Sε类别转换重组产生,该途径独立于抗原选择和T细胞协同刺激;而在稳定期患者中,记忆B细胞是发生IgE定向类别转换重组的主要细胞群体,提示经历抗原的成熟B细胞通过序贯转换参与IgE的持续产生。细胞因子分析进一步表明,IL-4在初治IgE高水平患者中显著升高,而IL-13则在稳定期IgE高水平患者中显著升高,提示两种疾病状态下的IgE产生分别由不同的2型细胞因子驱动。3例伴持续IgE升高及合并高嗜酸细胞血症、荨麻疹、哮喘等2型免疫相关疾病的难治性或复发性患者,经度普利尤治疗后获得良好临床应答。
血清IgE在IgG4血清阳性及阴性患者中均普遍升高,可作为反映疾病严重程度的独立补充标志物。IgG4-RD中IgE的产生机制具有异质性和疾病阶段依赖性,初治阶段以IL-4驱动的未成熟B细胞直接类别转换重组为主,稳定期则以IL-13驱动的记忆B细胞序贯类别转换重组为主。持续的IgE升高,尤其合并2型免疫相关共病时,可作为临床可操作的生物标志物,用于筛选更可能从度普利尤等2型免疫靶向生物制剂治疗中获益的患者亚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