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营养治疗（MNT）是糖尿病综合治疗的基础，是糖尿病病程中任何阶段预防和控制必不可少的措施。近日，由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营养与代谢管理分会组织来自中国营养学会临床营养分会、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肠外肠内营养学分会和中国医师协会营养医师专业委员会的相关领域专家共同撰写的《中国糖尿病医学营养治疗指南（2022版）》于《中华糖尿病杂志》重磅发布。

指南以“问答对”的形式，就糖尿病营养治疗的86个问题提供临床指导意见，本文对核心内容予以整理，与各位老师分享。

糖尿病的医学营养治疗流程

糖尿病的医学营养治疗流程见图1。

图1 糖尿病的医学营养治疗流程

问题1：糖尿病患者适宜的能量范围是多少？

指南建议：糖尿病患者应接受个体化能量平衡计划，以达到或维持理想体重，又能满足不同情况下营养需求的目标（B，强推荐）

表1 成人糖尿病患者每日能量供给量［kJ/kg（kcal/kg）］

问题2：低热量饮食/极低热量饮食是否有助于T2DM患者的血糖管理？

指南建议：

1.短期内（<1年）低热量饮食（LCD）有助于超重/肥胖糖尿病患者的体重和血糖管理（A，强推荐）

2.极低热量饮食（VLCD）短期内有助于改善T2DM患者的FBG、HbA1c、胰岛素抵抗、体重等指标（C，弱推荐），但可能发生低血糖等并发症，不推荐长期接受VLCD（C，强推荐）

问题3：间歇性能量限制/持续性能量限制对T2DM患者糖脂代谢和体重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间歇性能量限制/持续性能量限制（IER/CER）均有利于超重/肥胖T2DM患者的血糖和体重管理，IER较CER在体重管理上更有优势（B，弱推荐）

问题4：摄入碳水化合物的量对于控制血糖、胰岛素水平及并发症危险因素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糖尿病患者每日碳水化合物供能比宜为45%~60%（B，强推荐）。限碳水化合物饮食，在短期（1年内）有利于T2DM患者的血糖控制，可轻微改善TG和HDL-C水平，未发现长期获益（B，弱推荐）。不推荐1型糖尿病患者选择极低碳水化合物饮食（C，强推荐）

问题5：不同食物来源的碳水化合物对于控制血糖、胰岛素水平和并发症及其危险因素有无影响？

指南建议：全谷物碳水化合物替换部分精制谷物有利于血糖、甘油三酯（TG）和体重的控制（B，强推荐）

问题6：膳食纤维（非补充剂或额外添加）的含量和来源对于控制血糖及并发症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高膳食纤维饮食（25~36 g/d或12~14 g/1 000 kcal），特别是保证可溶性膳食纤维摄入（10~20 g/d），有助于控制T1DM和T2DM患者的血糖，降低全因死亡率（B，强推荐）

问题7：特定碳水化合物（蔗糖、果糖）对于控制血糖、胰岛素水平等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不推荐患者常规添加蔗糖。等能量替换/增加膳食中部分碳水化合物为蔗糖（30~50g）并不影响血糖控制或胰岛素敏感性（C，弱推荐）。等能量替换碳水化合物为高剂量添加性果糖>50 g，有增加TG的风险（C，弱推荐）

问题8：T2DM患者每日膳食总脂肪及各类脂肪酸的推荐摄入量是多少？

指南建议：推荐每日膳食总脂肪供能占总能量的20%~35%。强调脂肪的质量重于比例，限制饱和脂肪酸和反式脂肪酸的摄入，建议饱和脂肪酸摄入量不超过总能量的12%，反式脂肪酸不超过2%，适当增加多不饱和与单不饱和脂肪酸取代部分饱和脂肪酸（B，强推荐）

问题9：糖尿病患者是否需要限制胆固醇摄入？

指南建议：T2DM患者胆固醇摄入量不宜超过300 mg/d（B，弱推荐）

问题10：补充ω-3多不饱和脂肪酸对T2DM是否有利？

指南建议：补充ω-3多不饱和脂肪酸有助于降低T2DM患者的TG水平，但对血糖控制的影响尚不明确（B，强推荐）

问题11：肾功能正常的糖尿病患者蛋白质摄入量占总摄入能量的比例是多少？增加蛋白质摄入是否有助于控制血脂和血糖？

指南建议：肾功能正常的糖尿病患者蛋白质摄入宜占总能量的15%~20%（B，强推荐）。短期高蛋白饮食有助于改善超重和肥胖糖尿病患者的体重、血脂和血糖（B，弱推荐）

问题12：乳清蛋白、大豆蛋白对糖尿病患者血糖及体重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乳清蛋白有助于促进胰岛素分泌，改善糖代谢，保持肌肉含量，并在短期内更有助于控制体重（D，弱推荐），植物来源的蛋白质，尤其是大豆蛋白，相比于动物蛋白更有助于降低血脂水平（D，弱推荐）

问题13：补充维生素E对于糖尿病患者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维生素E补充对Hp2-2基因型的糖尿病患者可能有益，但安全性和长期疗效有待研究（D，弱推荐）

问题14：补充叶酸对糖尿病患者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补充叶酸可能有利于血糖稳态，降低胰岛素抵抗（C，弱推荐）

问题15：糖尿病前期人群及糖尿病患者补充维生素D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尚无证据表明糖尿病及糖尿病前期人群补充维生素D有延缓糖尿病发生或降低血糖的作用（C，弱推荐）。在特定情况下，大剂量补充维生素D可轻度降低血糖，但不建议以降糖为目的常规补充维生素D（B，强推荐）

问题16：复合维生素及矿物质联合补充对T2DM患者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复合维生素及矿物质联合补充可能对T2DM合并肥胖者的血糖、血脂代谢有益，其有效性仍待进一步研究（C，弱推荐）

问题17：补充铬是否对糖尿病有益？

指南建议：铬缺乏可能与糖尿病的发生有关，但尚无一致性证据表明常规补充铬对糖尿病患者的血糖、血脂控制有益（C，弱推荐）

问题18：营养性甜味剂对控制血糖、胰岛素等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成人T2DM患者短期摄入小剂量果糖甜味剂或阿洛酮糖并不升高餐后血糖（D，弱推荐）。在血糖控制达标的T2DM患者中，以木糖醇替代葡萄糖对餐后2 h血糖无显著影响（C，弱推荐）

问题19：非营养性甜味剂对控制血糖、胰岛素及体重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甜菊糖苷、三氯蔗糖、阿斯巴甜、糖精等非营养性甜味剂对T2DM患者的FBG、HbA1c和BMI无显著影响（B，弱推荐）

问题20：酒精及酒精饮料对血糖控制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酒精对T2DM患者血糖控制无益，但饮酒会增加T1DM患者低血糖风险，不建议糖尿病患者饮酒（B，强推荐）

问题21：植物化学物多酚对于T2DM患者调节血糖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植物化学物多酚可能对糖尿病及并发症的防治有益（D，弱推荐），原花青素可能对血糖控制有益（B，弱推荐）

问题22：大豆异黄酮对糖尿病患者的炎症及并发症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大豆异黄酮对男性T2DM患者的血糖及血脂可能有益，大豆摄入量与T2DM的发病风险呈负相关（D，弱推荐）

问题23：地中海饮食是否可以预防T2DM的发生，能否改善血糖、血脂控制，降低心血管疾病的风险？

指南建议：地中海饮食有助于降低T2DM的发生风险，有助于控制T2DM患者血糖且有利于提高HDL-C、降低LDL-C和TG水平，进而降低心血管疾病的发生风险（A，强推荐）

问题24：终止高血压膳食疗法饮食是否可以预防T2DM发生？能否改善T2DM的血糖和血脂，降低心血管疾病的风险？

指南建议：终止高血压膳食疗法（DASH）饮食可降低T2DM的发病风险，降低T2DM患者的空腹胰岛素水平，但对FBG和稳态模型评估胰岛素抵抗指数（HOMA-IR）无显著改善（B，弱推荐）

问题25：补充益生菌对T2DM患者的糖代谢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补充特定益生菌可能改善T2DM患者的血糖控制（B，弱推荐）

问题26：补充益生元能否帮助T2DM患者改善血糖控制？

指南建议：补充特定益生元可以帮助T2DM患者改善血糖控制，降低炎症指标（C，弱推荐）

问题27：补充合生元是否有利于T2DM患者改善血糖？

指南建议：T2DM患者可以补充特定合生元改善血糖，且与益生菌相比，补充合生元可能获得更好的代谢改善效果（C，弱推荐）

问题28：补充益生菌/益生元/合生元对T1DM患者的血糖控制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在T1DM患者中使用益生菌对于血糖控制的影响尚不明确，但特定的合生元或益生元可能改善儿童的血糖控制（D，弱推荐）

问题29：糖尿病教育对糖尿病发病风险是否有影响？

指南建议：糖尿病教育指导的生活方式干预有助于改善糖耐量，降低糖尿病患病率或延迟发病时间，并有助于降低糖尿病慢性并发症发生（A，强推荐）。

问题30：糖尿病营养教育及运动指导对糖尿病患者体重及血糖控制是否产生影响？

指南建议：糖尿病营养教育、饮食和运动的综合管理，可使体重降低、腰围减少、HbA1c及血糖水平下降，还可增加营养知识和提高饮食质量，能在血脂、血压等多方面获益（B，强推荐）

问题31：低升糖指数/血糖负荷饮食是否有助于糖尿病患者控制血糖？

指南建议：高GI/GL饮食显著增加健康人群患T2DM的风险。低GI/GL饮食在控制FBG、PBG和HbA1c方面比高GI/GL饮食更有效，同时不增加低血糖事件发生率（A，强推荐）

问题32：低升糖指数/血糖负荷饮食是否有助于糖尿病患者并发症的控制？

指南建议：低GI饮食对糖尿病并发症控制可能有益（C，弱推荐）

问题33：食物交换份法是否有助于糖尿病患者控制血糖水平？

指南建议：食物交换份法操作简单，有助于糖尿病患者控制总能量和血糖水平（C，强推荐）

问题34：相较于传统食物交换份法，基于低血糖负荷的食物交换份法是否利于血糖控制？

指南建议：相较于传统食物交换份法，结合低GL食物交换份法的医学营养治疗（MNT）更有利于血糖控制，有助于改善体重、BMI和血脂代谢（B，弱推荐）

问题35：对于T1DM患者采用碳水化合物计数法能否有助于血糖控制？

指南建议：对于T1DM的儿童及成人，基于碳水化合物计数法的营养干预有助于改善血糖控制和提高生活质量（C，强推荐）

问题36：碳水化合物计数法对于T2DM患者的血糖控制是否有帮助？

指南建议：碳水化合物计数法可有效降低T2DM患者的血糖水平（B，弱推荐）

问题37：儿童青少年T1DM患者中不同的饮食模式对血糖及代谢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基于平衡膳食原则的低GI、高膳食纤维的灵活饮食模式，同时强调规律进餐，有助于T1DM患者的血糖管理（B，强推荐）。不推荐儿童青少年T1DM患者采用高脂肪饮食（脂肪供能比>35%），适度提高单不饱和脂肪酸摄入比例的平衡膳食可改善血脂和血糖（B，强推荐）

问题38：蛋白质摄入对儿童青少年T1DM患者的代谢和胰岛素治疗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不推荐在儿童青少年T1DM患者中采用高蛋白高脂肪饮食（蛋白质供能比≥25%）（B，强推荐）

问题39：维生素D对于儿童青少年T1DM患者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维生素D治疗有助于改善合并维生素D缺乏儿童青少年T1DM患者的血糖和血脂水平，降低并发症风险；建议常规监测维生素D水平并及时补充（C，强推荐）

问题40：营养减重干预对于超重和肥胖的儿童青少年T1DM和T2DM患者的血糖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超重和肥胖的儿童青少年T1DM和T2DM患者需要通过营养减重干预改善肥胖和血糖水平（C，强推荐）

问题41：孕期补充叶酸是否有利于降低妊娠期糖尿病的风险？

指南建议：孕前和妊娠早期在平衡膳食的基础上每日额外补充400 μg叶酸，有利于降低GDM的风险，但如果叶酸补充超过800 μg还可能增加GDM风险（B，弱推荐）

问题42：孕期摄入植物蛋白是否有利于降低妊娠期糖尿病的风险？

指南建议：孕期饮食应平衡蛋白质的摄入量及种类，增加豆类、坚果等植物蛋白有利于降低GDM风险（B，强推荐）

问题43：低升糖指数饮食对妊娠期糖尿病血糖控制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低GI饮食有助于GDM的血糖控制（C，弱推荐）

问题44：糖尿病特定营养制剂能否改善妊娠期糖尿病的临床结局？

指南建议：糖尿病特定营养制剂有助于改善GDM患者血糖水平及围产期结局，并降低发生低血糖及能量摄入不足的风险（C，弱推荐）

问题45：妊娠期糖尿病患者是否需要补充膳食纤维？

指南建议：GDM患者在妊娠期间补充膳食纤维，有助于调节血糖水平，改善临床结局（B，强推荐）

问题46：妊娠期糖尿病患者是否需要补充微量营养素？

指南建议：GDM患者应维持良好的微量营养素摄入，必要时补充适合孕期的微量营养素复合制剂（C，弱推荐）

问题47：老年糖尿病患者应摄入多少能量为宜？

指南建议：老年糖尿病患者推荐的能量摄入为每日25~30 kcal/kg，对于营养不良或有营养风险的老年患者，能量的摄入量需提高（B，强推荐）

问题48：增加蛋白质摄入对老年糖尿病患者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足量蛋白质摄入可改善老年糖尿病患者的虚弱状态，预防肌肉减少症发生（B，强推荐）

问题49：老年糖尿病患者是否需要补充维生素和微量元素？

指南建议：老年糖尿病患者应维持适量的维生素和微量元素摄入，尤其增加维生素D及钙的充足摄入（C，强推荐）

问题50：在糖尿病前期进行生活方式干预是否有助于延缓T2DM发病及并发症的发生？

指南建议：在糖尿病前期进行生活方式干预可延缓T2DM的发病，降低心血管事件、微血管并发症以及心血管和全因死亡率（A，强推荐）

问题51：对于超重/肥胖的糖尿病前期人群，减重是否可以减少T2DM发生？

指南建议：对于超重和肥胖的糖尿病前期人群，建议体重减轻7%~10%以减少T2DM发生（B，强推荐）

问题52：在糖尿病前期人群中，精准营养治疗是否有利于血糖管理及预防T2DM发生？

指南建议：结合个体生物学数据（如微生物组、基因组和代谢组）、生活方式因素（如睡眠和锻炼）信息等的个性化饮食有助于糖尿病前期、肥胖等T2DM患者及高危人群的PBG控制（B，弱推荐）

问题53：T2DM患者行代谢术后是否需要补充蛋白质？

指南建议：推荐T2DM患者根据代谢手术营养管理指南进行蛋白质补充，术后蛋白质摄入量应满足60~120 g/d（C，弱推荐）

问题54：T2DM患者代谢术后是否需要补充铁？

指南建议：推荐T2DM患者代谢术后（尤其是女性、RYGB术后）定期监测铁代谢指标，一旦出现铁缺乏应及时予以补充。补充可采用硫酸亚铁、富马酸铁或葡萄糖酸铁辅以维生素C，口服剂量为150~200 mg/d（B，强推荐）

问题55：T2DM患者代谢术后是否需要补充钙和维生素D？

指南建议：推荐T2DM患者术后定期监测维生素D水平，每日预防性口服钙剂1 200~1 500 mg和维生素D制剂3 000 U（C，强推荐）

问题56：T2DM患者代谢术后是否需要补充维生素B？

指南建议：推荐T2DM患者代谢术后常规监测维生素B12水平，对于出现维生素B12缺乏的患者推荐口服甲基维生素B12（1 000 μg/d）至水平达标。对于出现维生素B1缺乏症状的患者，推荐口服补充维生素B1 100 mg 2次/d或3次/d至症状消失（C，强推荐）

问题57：T2DM患者代谢术后是否需要补充维生素A？

指南建议：推荐T2DM患者代谢术后监测维生素A水平，对于维生素A缺乏者补充5 000~10 000 U/d（C，弱推荐）

问题58：T2DM患者如何预防代谢术后低血糖？

指南建议：对于出现代谢术后低血糖的T2DM患者，建议采用高纤维素、低GI膳食，或低碳水化合物高蛋白膳食（C，弱推荐）

问题59：如何通过围术期营养管理促进T2DM患者的代谢手术效果？

指南建议：围术期血糖监测、药物与饮食调节可有效控制血糖，降低手术风险，改善手术预后（B，强推荐）

问题60：T2DM患者代谢术后应如何进行长期营养管理？

指南建议：T2DM患者代谢术后须由专业的营养团队对其进行长期营养指导，包括制定饮食计划、进行运动指导、协助患者养成良好饮食习惯及生活作息规律（B，强推荐），T2DM患者减重术后应以高纤维含量的谷物和水果为主要碳水化合物来源，增加新鲜蔬菜摄入，减少高能量、高脂肪食物的摄入（C，弱推荐）

问题61：对于代谢术后糖尿病缓解效果不佳者，应如何进行营养管理？

指南建议：MNT联合药物治疗可帮助控制血糖，对于顽固性高血糖或代谢疾病复发者，可考虑行修正手术，但尚缺乏循证医学证据（C，弱推荐）

问题62：合并应激性高血糖应选择何种营养支持方式？

指南建议：合并应激性高血糖宜首选肠内营养（B，强推荐）

问题63：应激性高血糖可以使用糖尿病特定肠内营养制剂吗？

指南建议：应激性高血糖患者宜使用糖尿病特定肠内营养制剂（B，强推荐）

问题64：危重症患者发生应激性高血糖时血糖目标应该控制在何种范围？

指南建议：危重症患者血糖达到10.0 mmol/L时建议开始进行胰岛素治疗，其目标为控制血糖在7.8~10.0 mmol/L。应定期监测血糖，防止低血糖风险（需要干预的低血糖水平为<3.9 mmol/L）（A，强推荐）

问题65：糖尿病住院患者的营养风险/营养不良高于非糖尿病住院患者吗？

指南建议：糖尿病住院患者的营养风险/营养不良发生率更高，应常规进行营养筛查与评估（B，强推荐）

问题66：糖尿病特定肠内营养制剂对血糖的影响优于全营养型标准配方制剂吗？

指南建议：糖尿病特定肠内营养（EN）配方制剂对胰岛素需要量、FBG、HbA1c的影响优于标准配方制剂（B，强推荐）

问题67：糖尿病实施特定肠内营养治疗是否有卫生经济学改善？

指南建议：规范应用糖尿病特定EN配方可减少医疗资源耗费（B，强推荐）

问题68：糖尿病肾脏病患者如何预防营养不良？

指南建议：糖尿病肾脏病患者在进行低蛋白质饮食时，更容易发生营养不良，建议可通过摄入充足能量来预防营养不良（C，弱推荐）。对于已存在营养不良的糖尿病肾脏病患者，蛋白质摄入量越低，其死亡风险越高，并不建议执行低蛋白饮食（C，弱推荐）。行透析治疗的糖尿病患者常比非糖尿病患者的每日能量摄入低，应谨慎使用限制性方案（D，弱推荐）

问题69：合并营养不良的糖尿病肾脏病患者应该如何改善营养状况？

指南建议：合并营养不良的糖尿病肾脏病患者应优先选择口服营养补充，肾病适用型营养补充剂在改善营养不良的同时，能避免增加磷酸盐结合剂使用及电解质紊乱（C，弱推荐）

问题70：合并高磷血症的糖尿病肾脏病患者如何改善血磷状况？

指南建议：对于合并高磷血症的糖尿病肾脏病患者，调整饮食无效后可选择适宜的磷结合剂以控制高血磷水平（B，弱推荐）

问题71：糖尿病肾脏病需要常规补充维生素D或其类似物吗？

指南建议：对于维生素D缺乏的糖尿病肾脏病，口服补充维生素D3对改善血清维生素D状态和血脂异常有益（C，弱推荐）。对于能否改善糖尿病肾脏病的蛋白尿和肾功能尚无统一结论，不推荐常规使用（C，弱推荐）

问题72：膳食脂肪酸来源对T2DM患者脂代谢有何影响？

指南建议：降低膳食饱和脂肪有利于降低T2DM患者心血管疾病风险。饱和脂肪酸摄入量不超过总能量的10%，反式脂肪酸不超过总能量的1%，尚不支持糖尿病患者常规使用ω-3膳食补充剂改善血脂紊乱（C，强推荐）

问题73：膳食来源的胆固醇对糖尿病患者心血管事件发生的影响？

指南建议：对于合并脂代谢异常的糖尿病患者可减少胆固醇摄入量（C，强推荐）

问题74：补充维生素B12衍生物（甲基钴胺素）是否对糖尿病神经病变有改善作用？

指南建议：维生素B12的衍生物（甲钴胺）可改善糖尿病自发性肢体疼痛、麻木、神经反射及传导障碍，并且甲钴胺联合α-硫辛酸较单纯甲钴胺治疗的效果更显著（C，弱推荐）

问题75：α-硫辛酸是否对糖尿病神经病变有改善作用？

指南建议：α-硫辛酸可能改善神经感觉症状和神经传导速度，改善神经电生理改变，减轻及延缓神经损害的发展，并且口服补充与注射剂型的临床疗效相当（C，弱推荐）

问题76：补充维生素D是否对糖尿病神经病变有改善作用？

指南建议：补充大剂量维生素D可能有利于改善T2DM患者神经病变症状，改善生活质量（D，弱推荐）

问题77：补充精氨酸等药理作用的氨基酸是否对糖尿病足溃疡愈合有影响？

指南建议：补充精氨酸等药理作用的氨基酸可能促进糖尿病足溃疡愈合（C，弱推荐）

问题78：补充维生素D是否对糖尿病足溃疡愈合有影响？

指南建议：补充大剂量维生素D可能促进糖尿病足溃疡愈合（C，弱推荐）

问题79：补充锌是否对糖尿病足溃疡愈合有影响？

指南建议：补充锌可能促进糖尿病足溃疡愈合（D，弱推荐）

问题80：补充镁是否对糖尿病足溃疡愈合有影响？

指南建议：补充镁可能促进糖尿病足溃疡愈合（D，弱推荐）

问题81：GLP-1受体激动剂是否有助于合并肥胖/超重的T2DM患者减重？

指南建议：GLP-1受体激动剂可促进合并肥胖/超重的T2DM患者体重下降（A，强推荐）

问题82：GLP-1受体激动剂影响机体的肌肉状况吗？

指南建议：GLP-1受体激动剂结合能量限制及严格的生活方式干预可能导致糖尿病患者的肌肉和去脂体重减少，但其单独影响肌肉的效应尚无定论（B，弱推荐）

问题83：SGLT2i可以降低体重吗？

指南建议：SGLT2i可促进糖尿病患者发生体重下降以及以体脂肪减少为主要特征的体成分变化（B，强推荐）

问题84：SGLT2i会影响机体的骨代谢吗？

指南建议：SGLT2i对机体的骨代谢影响尚无定论，卡格列净、达格列净可能促进骨密度减低、骨量丢失，钙、磷、维生素D的营养状况尚需要在用药过程中密切观察（C，弱推荐）

问题85：应用SGLT2i的糖尿病患者是否需要进行特殊的膳食管理？

指南建议：SGLT2i可促进葡萄糖经肾脏排泄从而反馈性减少胰岛素产生并促进胰高血糖素分泌，趋于促进糖异生及酮体生成。建议避免极低能量摄入，并维持碳水化合物供能比不低于每日膳食能量的40%，以免诱发正常血糖型或高血糖型糖尿病酮症酸中毒（B，弱推荐）

问题86：二甲双胍是否会引起维生素B12缺乏？

指南建议：长期服用二甲双胍（超过2年）或剂量超过1 500 mg/d的糖尿病患者应常规进行维生素B12筛查，监测和预防维生素B12缺乏（A，强推荐）

完整版指南：http://rs.yiigle.com/CN115791202209/1424604.htm

参考资料：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营养与代谢管理分会, 中国营养学会临床营养分会, 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 等. 中国糖尿病医学营养治疗指南（2022版）[J]. 中华糖尿病杂志, 2022, 14(9): 881-933.DOI: 10.3760/cma.j.cn115791-20220704-00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