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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髓系白血病（AML）和异基因造血细胞移植（Allo-HSCT）受者的肠道菌群受到严重破坏。这些患者肠道菌群失调的模式在很大程度上是相似的，其特点是微生物群落占主导地位、菌群多样性丧失和病原体生长。肠道菌群失调与疾病复发、移植后免疫重建不良与死亡率和急性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发生率升高相关。既往研究表明，粪便菌群移植（FMT）能够改善患者的肠道菌群失调，以及治疗难治性急性GVHD。但是，目前仍不明晰FMT的菌群调节，是否可以改善患者的不良预后结局。基于此，有研究者探索了FMT作为预防措施，在AML和接受Allo-HSCT患者中的临床效益。

研究方法

该临床试验（NCT03678493）在两个平行独立的成人患者队列中进行，两个队列分别为接受Allo-HSCT队列（移植队列）和接受诱导化疗的AML队列（AML队列）。移植队列和AML队列在中性粒细胞恢复后，均按2:1比例接受标准的口服粪菌胶囊或安慰剂。每个疗程的抗生素治疗后，患者均接受试验治疗；3个月内最多接受3次治疗。移植队列的72例患者接受第1剂治疗后，移植队列于2022年2月达到了累积目标。AML队列累积速度缓慢，于2022年2月停止了患者纳入。数据截止和揭盲日期为2022年8月5日。主要终点为4个月的全因感染率。

研究结果

纳入患者的基线特征

移植队列共纳入了74例患者（FMT组n=49；安慰剂组n=25），接受1、2和3剂试验治疗的患者分别有58、2和3例。AML队列纳入了26例患者（FMT组n=18；安慰剂组n=8），接受1和2剂试验治疗的患者分别有16和2例。移植队列中，FMT组和安慰剂组的基线特征平衡，但FMT组中接受减低强度调节化疗的患者较多（63.3% vs 36.0%），接受移植后环磷酰胺（PTCy）预防GVHD的患者较少（44.9% vs 76.0%）。AML队列的基线特征平衡。表1为两队列患者具体的基线特征。

表1.两队列患者的临床基线特征

移植队列的疗效和不良事件结果

在移植队列中，FMT组和安慰剂组的第1剂给药后4个月感染密度分别为每100个患者日0.74例和0.91例感染事件。在第1剂给药后4个月，FMT组和安慰剂组每位患者的平均累积事件数分别为0.89（95%CI，0.60-1.19）和1.09（95%CI，0.55-1.64），感染率比值比为0.83（95%CI，0.48-1.42；P=0.49）。

FMT组和安慰剂组分别有6例和3例患者在随访期间死亡，FMT组死亡原因包括急性GVHD（n=3）、特发性肺炎综合征（n=1）、隐源性机化性肺炎（n=1）和癫痫发作（n=1），安慰剂组3例患者均死于疾病复发。FMT组中最常见的3级及以上不良事件是急性GVHD，共有9例（18.4%），而安慰剂组未出现。FMT组和安慰剂组分别有8例和3例患者出现了血流感染（BSI）。感染事件监测窗口期发生了70例感染。移植后180天共发生了16例II-IV级急性GVHD，其中14例涉及胃肠道，FMT组和安慰剂组的急性GVHD累积发生率分别为29.8%（95%CI，16.5-43.0）和8.3%（95%CI，0-19.6；P=0.05）。FMT组和安慰剂组胃肠道受累的II-IV级急性GVHD累积发生率分别为25.8%（95%CI，13.1-38.6）和4.3%（95%CI，0-12.9；P=0.03）。

AML队列的疗效和不良事件结果

AML队列中，FMT组和安慰剂组的第1剂给药后4个月感染密度分别为每100个患者日0.93和1.25例感染事件。在第1剂给药后4个月，FMT组和安慰剂组每位患者的平均累积事件数分别为1.12（95%CI，0.57-1.67）和1.50（95%CI，0.35-2.65），感染率比值比0.74（95%CI，0.32-1.71；P=0.48）。

FMT组1例患者在随访期间因复发死亡。FMT组最常见的3级及以上不良事件为BSI，共10例（55.6%），安慰剂组为2例（25.0%）。感染事件监测窗口期发生了32例感染。FMT组和安慰剂组分别有6例和5例患者接受了移植治疗，其中分别有4例和1例患者出现了II-IV级急性GVHD事件。图1为移植队列和AML队列的疗效数据。

图1.移植队列A）和AML队列B）的感染事件比率；II-IV级GVHD（C）和II-IV级涉及胃肠道的GVHD（D）在HCT队列的发生率

研究结论

在AML和接受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的患者中，口服的粪便菌群移植是安全的，可以改善患者肠道菌群失调的症状，但不会减少感染事件的发生率。该临床试验结果将会为未来粪便菌群移植试验的发展提供重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