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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塞病（BD）是一种病因未明的全身慢性血管炎症性疾病，可导致全身多系统、多脏器受累，皮肤黏膜损害是其最常见的临床表现。基于BD的炎症机制，广谱抗炎药物，包括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药物，是管理BD炎症的主要手段；生物制剂如TNF-α抑制剂和IL-17抑制剂等，也已成为治疗BD有希望的新疗法。然而由于BD的异质性和复杂性，不太可能找到能彻底治愈它的“灵丹妙药”。因此，仍需不断开发和验证各种治疗方法，为BD患者积累有效的治疗手段。下文结合现有研究和指南共识简要介绍了BD相关皮肤黏膜的局部外用治疗和系统治疗。

局部治疗

欧洲抗风湿病联盟（EULAR）工作组指出，BD患者的治疗取决于皮肤黏膜病变的严重程度，以及存在的主要病变。局部治疗通常作为系统治疗的辅助手段。但对于长期缓解且无大器官受累的患者，或没有严重器官受累的老年患者，可以单独使用局部治疗。在轻度口腔溃疡病例中，治疗方法还包括温和饮食，避免食用辛辣、咸或难以消化的食物等。

局部外用糖皮质激素对大多数皮肤黏膜病变有效。建议将其作为无并发症的BD相关性口腔溃疡的初始治疗选择。局部外用糖皮质激素治疗生殖器溃疡和结节性红斑样病变的有效性尚未被随机临床试验证实。但长期以来，其一直被经验地用于治疗生殖器溃疡，并被EULAR建议作为一线治疗，并且被日本皮肤黏膜病变指南推荐用于治疗轻至中度结节性红斑样病变。目前来看，局部外用糖皮质激素治疗白塞病相关丘疹脓疱性病变的疗效有限。

系统治疗

对于伴有皮肤黏膜病变的BD患者，可以考虑几种系统治疗，主要取决于疾病的临床特征和严重程度。例如秋水仙碱、糖皮质激素、阿普斯特、生物制剂等。

1.秋水仙碱

对于伴发各种器官病变的BD患者，秋水仙碱是其一线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尽管多项研究的结果并不一致，但秋水仙碱通常被推荐用于中至重度皮肤黏膜病例，例如口腔溃疡、生殖器溃疡、结节性红斑样病变和丘疹脓疱性病变的病例。

有报道称秋水仙碱可抑制血小板聚集并有效预防血栓形成，抗凝剂联用秋水仙碱被证明对儿童BD患者合并静脉血栓形成有效。因此，建议秋水仙碱用于治疗中至重度浅表血栓性静脉炎，但目前为止尚未进行秋水仙碱治疗浅表血栓性静脉炎的随机试验。

2.糖皮质激素

糖皮质激素可迅速抑制炎症和减少细胞因子的产生，因此，已被经验性地用于控制急性和严重的BD黏膜溃疡发作。

3.阿普斯特

阿普斯特可有效改善BD相关口腔和生殖器溃疡，但由于其存在腹泻、头痛和恶心等副作用，EULAR仅建议阿普斯特用于治疗上述特定的BD病例。

4.黏膜保护剂和抗菌剂

瑞巴派特和硫糖铝口服混悬液也被发现可以改善BD相关口腔和生殖器溃疡，但外用和系统抗菌药物仅可作为辅助治疗，以减少BD的皮肤黏膜炎症。

5.抗凝剂

BD病理生理学中存在炎症相关的血栓形成，但抗凝剂治疗BD的疗效仍存在争议。特别是暂无可靠的证据支持华法林对BD血栓性静脉炎的疗效。尽管如此，抗凝剂通常与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药物联用，以治疗BD的血管病变。最近更新的日本指南支持在有明确指征的情况下，将华法林与糖皮质激素或免疫抑制剂联用作为一种治疗选择。

6.免疫抑制剂和免疫调节剂

鉴于炎症在BD发病机制中的作用，免疫抑制剂已被用于治疗BD。硫唑嘌呤和沙利度胺可用于口腔溃疡和生殖器溃疡；氨苯砜可作为难治性皮肤黏膜症状患者的替代免疫调节药物。

7.生物制剂

TNF-α抑制剂被用于治疗各种炎症性疾病，包括BD，不过TNF-α抑制剂只能在出现严重和难治性皮肤黏膜病变的情况下考虑使用。此外，TNF-α抑制剂也被研究用于治疗BD相关血栓形成，或可单用或联合免疫抑制剂，可以作为严重的浅表血栓性静脉炎或DVT的一种选择。

此外，还有多种生物制剂或可用于治疗难治性皮肤黏膜BD患者。IFN-α治疗BD的皮肤黏膜病变已被证实有效；IL-1抑制剂阿那白滞素和canakinumab在控制BD皮肤黏膜病变方面有效；IL-12/23抑制剂乌司奴单抗和IL-17抑制剂司库奇尤单抗都被发现治疗难治性皮肤黏膜病变有效。

参考文献：Kim D, Nakamura K, Kaneko F, et al. Mucocutaneous manifestations of Behçet's disease: Pathogenesis and management from perspectives of vasculitis[J]. Front Med (Lausanne). 2022 Dec 2;9:987393. doi: 10.3389/fmed.2022.987393. PMID: 36530905; PMCID: PMC97556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