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脉通导读

本项基于美国妊娠期精神药物使用登记处（NPRPM）前瞻性数据的分析显示，无论是新生儿适应不良综合征（PNAS）的发生率还是临床表现，宫内暴露于SGA或SSRI/SNRI的新生儿都大致相当，提示PNAS可能存在某些共同的机制通路。

宫内暴露于SGA或SSRI/SNRI的新生儿中，三分之二并没有出现任何PNAS症状，出现至少2种PNAS表现的新生儿比例均低于10%；加之上述两类药物总体不升高重大畸形风险，而妊娠期病情波动的危害又不容小觑，妊娠期药物决策的天平向“维持用药”的一端又近了一步。

即便发生了PNAS，大部分病例也是轻微且一过性的，通常可以自行缓解，无需专门治疗。建议分娩时及产后数天内密切监测新生儿是否存在PNAS症状，并灵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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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高质量证据显示，妊娠期使用绝大部分抗精神病药及抗抑郁药并不升高后代重大畸形的风险。与此同时，新生儿适应不良综合征（PNAS）逐渐吸引了研究者的兴趣。

PNAS是什么？

目前学术界有多种术语用于描述新生儿出生后的涉及多个系统的异常表现，包括PNAS、新生儿行为综合征、新生儿戒断综合征、新生儿停药综合征、一过性新生儿症状等，而这些术语描述的往往是同一组现象，主要包括：

1. 神经系统异常，如紧张不安、肌张力亢进或低下、震颤、睡眠困难、高音调/频繁哭泣、激越/易激惹、肌阵挛等；

2. 呼吸系统异常，如呼吸过快、呼吸窘迫等；

3. 消化系统异常，如喂养困难等。

PNAS的确切机制尚不完全清楚。考虑到宫内暴露于药物的新生儿的症状表现不尽相同，PNAS的发生可能由多因素决定：既可能继发于撤药反应及残留毒性，也可能与遗传、表观遗传及其他环境暴露因素有关。

大部分情况下，由于婴儿对应激源的生理反应储备有限，所以PNAS的症状往往是非特异性的，与感染、代谢紊乱等常见临床状况的鉴别诊断存在一定难度。

2011年，FDA基于不良事件报告系统（AERS）数据发布了抗精神病药相关新生儿锥体外系反应及撤药综合征的警告。2008年-2011年，AERS数据库共收录了69例抗精神病药相关新生儿锥体外系症状或撤药症状个案，临床表现包括激越、肌张力亢进、肌张力下降、震颤、嗜睡、呼吸窘迫及喂养障碍，且可能与抗精神病药的剂量有关。然而相比于抗抑郁药尤其是SSRI和SNRI，抗精神病药相关新生儿适应不良综合征的研究证据相对较少。

新数据

一项1月4日在线发表于J Clin Psychiatry. 的研究中，美国麻省总医院Adele C Viguera等使用美国妊娠期精神药物使用登记处（NPRPM）的前瞻性数据，探讨了妊娠期暴露于第二代抗精神病药（SGA）的新生儿发生PNAS的风险，并将其与暴露于SSRI/SNRI的新生儿进行了比较。

NPRPM成立于2008年，旨在获取严谨的SGA生殖安全数据，重点聚焦于妊娠期间使用SGA的重大先天性畸形风险，同时也获取了其他较完备的新生儿结局数据。

（延伸阅读：时隔六年，抗精神病药致畸性权威数据获更新）

本项研究使用FDA药物安全警告中明确列出的PNAS及锥体外系症状检查表，系统回顾了妊娠期暴露于SGA或SSRI/SNRI的新生儿的结局信息；主要转归为出生后一个月内出现一种或多种PNAS症状，次要转归包括早产、收入新生儿重症监护室（NICU）、锥体外系症状发生率及婴儿是否能随母亲一同回家等。

共有193名暴露于SGA的新生儿及191名暴露于SSRI/SNRI的新生儿被纳入分析。基线时，相比于妊娠期使用SSRI/SNRI的女性，使用SGA的女性受过大学教育及饮酒的比例更低，孕前体重指数及吸烟的比例更高。两组女性的平均年龄无显著差异。

SGA组中，32.6%的新生儿存在至少一种PNAS表现，这一比例在SSRI/SNRI组中为34.6%。两组新生儿的PNAS表现相似，最常见的表现均为呼吸困难及喂养困难。

然而总体而言，两组大部分新生儿都没有出现任何PNAS的表现，出现至少2种PNAS表现的新生儿比例也分别只有7.3%和8.4%。此外，两组出现锥体外系反应/异常肌肉运动的新生儿比例分别为2.6%和3.7%。

次要转归方面，SGA组与SSRI/SNRI组在早产率（10.9% vs. 11.0%）及出生体重（7.3磅 vs. 7.2磅）方面均无显著差异，而这两个因素与PNAS的发生关系密切。此外，两组NICU入院率、NICU治疗时长、婴儿随母亲一同出院的比例均无显著差异，但SSRI/SNRI组经阴分娩的比例更高（51.3% vs. 68.6%）。

启示

按照一种常见的观点，抗精神病药总体上不如新型抗抑郁药安全，PNAS的发生率及危险程度也应该甚于后者。然而本项研究显示，两组无论是PNAS的发生率还是临床表现都大致相当，提示暴露于不同药物后的PNAS可能存在某些共同的机制通路。

本项研究的另一个启示在于，大部分宫内暴露于SGA或SSRI/SNRI的新生儿并没有出现任何PNAS症状，出现至少2种PNAS表现的新生儿比例很低。加之上述两类药物总体上并非重大致畸原，而妊娠期病情波动的危害绝对不容小觑，妊娠期的药物决策天平向“维持用药”的一端又近了一步。

即便发生了PNAS，大部分病例也是轻微且一过性的，通常可以自行缓解，无需专门治疗。建议分娩时及产后几天内密切监测新生儿是否存在PNAS症状，并灵活处理。未来需要进一步澄清的一个课题是，如果孕妇在妊娠期同时使用了多种精神药物，PNAS的风险是否存在叠加效应。

文献索引：Viguera AC, McElheny SA, Caplin PS, et al. Risk of Poor Neonatal Adaptation Syndrome Among Infants Exposed to Second-Generation Atypical Antipsychotics Compared to Antidepressants: Results From the National Pregnancy Registry for Psychiatric Medications. J Clin Psychiatry. 2023 Jan 4;84(1):22m14492. doi: 10.4088/JCP.22m14492. PMID: 36602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