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往研究表明，低蛋白饮食（LPD）可以延缓慢性肾脏病（CKD）患者的肾病进展。目前有三种代表性的LPD食谱，它们分别为蛋奶素食、纯素食以及杂食。然而，这三种食谱各有利弊，并且既往研究的结果并不一致。因此，对于CKD患者而言，究竟哪种食谱更加安全，同时，是否需要补充膳食补剂，以避免营养不良呢？

2022年11月29日，美国专家在Journal of Renal Nutrition公布了最新的研究结果。研究发现，对于适用于CKD患者的三种LPD食谱中，杂食性LPD食谱可以提供更多种类的氨基酸和必需营养素，因此其最低蛋白质摄入量最少。然而，三种LPD食谱都需要补充其他必须营养素。

一表总结

备注：EPA为二十碳五烯酸；DHA为二十二碳六烯酸。

研究设计

这是一项理论性3天食谱研究。研究人员根据美国营养学会（EAA）发布的肾脏膳食指南理论，制定了三天的蛋奶素食、纯素食以及杂食性LPD食谱，以模拟不同蛋白质摄入的状况。这些食谱满足以下条件：①所有食谱的蛋白质摄入水平在0.5~1.2g/kg/d之间；②易于烹调或购买；③钠、钾、磷的含量被严格限制；④每餐每人必须食用2份的未加工水果、蔬菜或谷物（即每日至少摄入6份）以及每日摄入至少1份坚果；⑤研究对象体重假定为70kg；⑥摄入的热量为30kcal/kg/d。

研究主要目的为评估食谱的安全性以及患者是否需要摄入其他营养补剂，因此主要终点为必须氨基酸以及微量营养素摄入量。

研究结果

在杂食性和蛋奶素食食谱中，动物性蛋白含量无显著差异，在63%~66%之间。当膳食蛋白摄入水平仅为0.5g/kg/d时，蛋奶素食、纯素食以及杂食性LPD食谱均不能满足CKD患者对组氨酸、亮氨酸、赖氨酸和苏氨酸的需求。为了满足所有必须氨基酸的推荐摄入量，杂食性食谱的蛋白质摄入量应≥0.6g/kg/d；蛋奶素食食谱的蛋白质摄入量应≥0.7g/kg/d；纯素食食谱的蛋白质摄入量应≥0.8g/kg/d。

当摄入蛋白质水平一致时，杂食性食谱中的钾、磷和钙的含量较低，而蛋奶素食和纯素食的钾、磷含量均较高，而乳蛋素食的钙含量的最高。此外，值得注意的是，素食食谱中含有豆腐、米浆和豆浆，它们在制作过程中都添加了钙，这也是素食食谱钙含量较高的原因。最后，在钠含量方面，除了蛋白质摄入量较高的情况下，蛋奶素食中的钠含量较高，而在LPD情况下，三种食谱的钠含量无显著差异。

当蛋白质摄入量处于LPD范围内时，三种食谱的胆碱和维生素B6含量均未达标，且对应缺乏各种微量营养素：

杂食性LPD缺乏叶酸、生物素（维生素H）、锌和镁；

蛋奶素食LPD缺乏维生素B3、叶酸和镁；

纯素食LPD缺乏维生素B12和硒。

此外，蛋奶素食和纯素食缺乏二十碳五烯酸（EPA）；纯素食还缺乏二十二碳六烯酸（DHA）。

讨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对于体重70kg的CKD患者而言，杂食、蛋奶素食和纯素食食谱每日最佳摄入蛋白质水平是不同的。与蛋奶素食和纯素食相比，杂食性LPD的蛋白质摄入水平下限最低。同时，LPD食谱会使CKD患者缺乏某些微量营养素，如胆碱、维生素和微量元素。

除了上述不足外，既往研究还发现，血浆硫氨基酸水平较低与CKD患者的营养不良和低白蛋白血症相关。与摄入动物蛋白相比，摄入等量赖氨酸和硫氨酸的植物混合物与较低的肌肉蛋白合成速率相关。最后，以植物蛋白为主的极低蛋白饮食（VLPD）可以延缓CKD患者的肾功能下降，但会增加肌肉量减少的风险。这表明LPD或VLPD可以延缓CKD进展，但可能导致一些其他问题，且与蛋白质和热量摄入受限相关。

豆类食物中硫氨基酸、蛋氨酸和半胱氨酸含量较低，赖氨酸含量较高；谷类食物中，赖氨酸含量较低，蛋氨酸含量较高。豆类和谷物混合食用可以为患者提供完整的氨基酸组合。然而，当蛋白质和热量摄入量受限时，部分氨基酸摄入量较低，较难全面满足CKD患者的氨基酸需求。与蛋奶素食或纯素食相比，杂食性LPD的蛋白质摄入范围更广，更易满足患者的必须氨基酸需求。

值得注意的是，既往研究发现，若食谱使用中国南部常见食材或烹调方式，则杂食性LPD最少蛋白质摄入量为0.6g/kg/d，而蛋奶素食或纯素食是0.7g/kg/d。这些研究结果与本研究的研究结果类似。

既往研究提示，与纯素食或蛋奶素食LPD相比，杂食性LPD患者摄入的钠、钾、磷和钙的含量较低，且与CKD进展较慢相关。也有研究发现，富含植物食材的杂食性饮食模式与较低的CKD发病率与较长的寿命相关。这也与本研究的研究结果相似，即杂食性LPD的氨基酸和微量营养素覆盖面更广，或更有益于CKD患者。

值得注意的是，不论采用何种LPD，CKD患者都缺乏一些微量营养素，提示或应补充相应膳食补剂。然而，补充剂的剂量、剂型、服用方式等问题还需更多研究。

总的来说，该研究发现，与杂食性LPD相比，纯素食和蛋奶素食LPD更容易缺乏多种氨基酸和其他微量营养素。补充相应膳食补剂或有益于CKD患者。

参考文献：

1. Tallman DA, Khor BH, Karupaiah T, et al. NUTRITIONAL ADEQUACY OF ESSENTIAL NUTRIENTS IN LOW PROTEN ANIMAL- AND PLANT-BASED DIETS IN THE UNITED STATES FOR CHRONIC KIDNEY DISEASE PATIENTS. J Ren Nutr. 2022 Nov 29:S1051-2276(22)0020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