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脉通编辑整理，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系统性红斑狼疮（SLE）是一种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其常用的抗炎治疗会带来许多副作用，例如，糖皮质激素可能引起骨质疏松、体脂重分布和心血管并发症等，而饮食干预被认为是SLE传统治疗安全且有效的辅助疗法。据报道，多种膳食成分如维生素D、ω-3鱼油、姜黄素和钠，有助于改善SLE患者的免疫功能和骨密度（BMD）。近日，一篇综述系统回顾了关于SLE患者饮食干预的临床研究，旨在提供饮食辅助治疗的最新证据。另外，本文结合《中国营养科学全书》附上了膳食补充建议。

维生素D

维生素D具有抗炎作用。人体的维生素D主要通过紫外线照射合成，也可从强化乳制品和高脂肪鱼类等食品中获得。有证据表明，与普通人群相比，维生素D缺乏在SLE患者中更常见，其中一个原因是SLE患者通常被建议避免阳光照射以预防疾病复发，另一方面，慢性肾病和糖皮质激素的使用也会影响患者的维生素D水平。一些研究提示，维生素D缺乏可能与SLE疾病活动增加有关。因此，维生素D补充剂对SLE患者有益。其中，维生素D3的作用比维生素D2更有效且更持久。另外，有研究表明，SLE患者即使正在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补充维生素D和钙剂也可以改善骨密度，降低骨质减少和骨质疏松的发生率。

依据《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²，维生素D推荐摄入量（RNI）为，18岁以上成年人10μg/d，65岁以上老年人15μg/d；18岁以上成年人可耐受最高摄入量（UL）为50μg/d。大多数天然食物中维生素D含量低，动物性食物中只有富含脂肪的海鱼（虹鳟鱼、大马哈鱼等）、动物肝脏、蛋黄和奶油中有相对含量较多的维生素D3。植物性食物如蘑菇、蕈类含有维生素D2，牛乳和人乳的维生素D量较低，蔬菜、谷物和水果中几乎不含维生素D。由于食物中的维生素D来源不足，许多国家均在常用的食物中进行维生素D2或维生素D3的强化，如牛奶和奶制品、豆奶、酸奶、早餐麦片等。因此，从食物中获取更高水平维生素D的方法包括多摄入富含维生素D的海鱼，以及维生素D强化食品。在某些条件下，可以考虑摄入维生素D补充剂，尤其是在阳光暴露不足的情况下³。

ω-3

ω-3脂肪酸通过调节机体的炎症介质和CRP水平发挥抗炎作用。在ω-3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s）中，DHA（二十二碳六烯酸）和EPA（二十碳五烯酸）最具生物活性。SLE患者存在血脂谱改变和ω-3 PUFAs水平降低的情况，而这可能导致心血管并发症的发病率增加。因此，膳食ω-3补充剂可作为SLE患者的饮食补充之一，既往也有研究证明补充ω-3 PUFAs对其他自身免疫性疾病（如类风湿关节炎）有益。但需要注意的是，ω-3 PUFAs可能升高SLE患者的总胆固醇和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水平，需定期监测血脂谱。

本综述纳入的大部分试验都使用低剂量ω-3（3g/d）作为研究剂量，并且发现患者对4.5g/d的剂量耐受良好，但高剂量补充可能对心血管等造成不良影响。食物方面，动物脂肪的PUFA含量极少，相反，植物油约含10%-20%的饱和脂肪酸和80%-90%的不饱和脂肪酸，多数含多不饱和脂肪酸3。富含ω-3的食物包括鱼油、亚麻籽油、菜籽油、大豆油、橄榄油、坚果、人造黄油、鱼类（如鲑鱼、金枪鱼、沙丁鱼、鲱鱼、鲭鱼、紫貂鱼、白鲑）⁴。

维生素E

维生素E的抗氧化功能可能潜在调节机体的免疫系统。本综述纳入的研究表明，维生素E可以调节SLE患者的抗体生成并抑制自身抗体产生，但对疾病活动度影响不显著。因此，关于维生素E对SLE患者影响的证据尚不充足，需进一步研究，并明确维生素E的补充剂量。

《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²建议18岁以上成年人维生素E的适宜摄入量为（AI）14mgα-TE/d。植物油是人类膳食中维生素E的主要来源，坚果也是维生素E的优质来源。蛋类、鸡（鸭）胗、绿叶蔬菜中含有一定量；肉、鱼类动物性食品、水果及其他蔬菜含量很少³。

姜黄素

姜黄素是一种姜黄的多酚化合物，具有抗炎和抗氧化活性。一项试验观察到姜黄素对SLE患者体内辅助性T细胞（Th）17/调节性T细胞（Treg）平衡的调节作用。还有一项随机对照试验表明，SLE患者短期补充姜黄素是安全的，姜黄素还可以减少蛋白尿、血尿和收缩压使狼疮肾炎患者受益。因此，有证据表明姜黄素在改善SLE患者的炎症和肾脏状况方面有良好作用。不过，姜黄素的生物利用率较低，可能会影响摄入效率。并且，在其安全剂量范围暂未明确的情况下，剂量调整需谨慎。此外，姜黄素的摄入似乎影响维生素D吸收，同时使用这两种补充剂可能不适合。

结论

根据现有证据，学者认为，补充维生素D可以抑制SLE患者的炎症，可能有助于改善疾病活动和骨骼健康；补充ω-3可降低患者的疾病活动度，并有助于生活质量提高；补充维生素E可能调节机体的抗体产生；相比与维生素D联合补充，姜黄素单独补充可能疗效更佳。还需要进行更大规模的研究以证明上述结论，另外，仍期待在饮食干预对SLE长期控制的益处等方面的进一步探索。

参考文献：

1.Jiao, H.; Acar, G.; Robinson, G.A.; Ciurtin, C.; Jury, E.C.; Kalea, A.Z. Diet and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SLE): From Supplementation to Intervention[J]. Int. J. Environ. Res. Public Health 2022, 19, 11895. https://doi.org/10.3390/ijerph191911895

2.程义勇.《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2013修订版简介[J]. 营养学报, 2014, 36(04):313-317. DOI:10.13325/j.cnki.acta.nutr.sin.2014.04.002.

3.杨月欣, 葛可佑. 中国营养科学全书（第2版）[M]. 人民卫生出版社, 2020: 354

4.Islam MA, Khandker SS, Kotyla PJ, Hassan R. Immunomodulatory Effects of Diet and Nutrients in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SLE): A Systematic Review. Front Immunol. 2020 Jul 22;11:1477. doi: 10.3389/fimmu.2020.01477. PMID: 32793202; PMCID: PMC7387408.